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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 舒服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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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少爺小心翼翼問:“楚修,我先前的那套衣服呢?”

“扔了。”

“哦...”

過了一會兒。

“扔哪兒了啊?”

楚修撇了他一眼:“不記得了。”

“哦...”

又過了一會兒。

“那你...”

少年木著臉,神色卻有了幾分犀利:“落下什麽了?”

白傾慌忙擺手:“沒有,只是隨便問問!”

他其實不太信,楚修應該不會隨便扔他的東西。

現下再問明顯不合時宜。

少年徑直走了出去,沒一會功夫又折回來,手裏端著個托盤,這幅模樣當真與在白府如出一轍。

清粥油條,非常寡淡。

大少爺乖乖舉起筷子,看了楚修一眼。

少年面無表情道:“你的燒才退,傷沒好,只有這個。”

白傾忙解釋:“我不嫌棄的!就是想問,你要不要休息一會,臉色很差。”

楚修不說話,眼神告訴他,吃你的飯。

很兇。

白傾低下頭開始認真消滅碗裏的粥,四肢的寒氣被沖散了些,他眉間逐漸舒展,毫無形象的狼吞虎咽。

楚修既然來找他,豈不是放棄去七霧門了?

他動作慢了下來,將勺子裏溫熱的粥吹起一陣熱氣,又吹了一口,才咬住勺子咽下。

眼角掃到衣袖上繡的精致雲紋,想來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應該是個客棧,心裏暗忖,楚修哪兒來的錢?

楚修一直看他,將那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便八九不離十的猜出他在想什麽,只淡淡道:“山匪都被我清理了。”

大少爺眉心一跳,嗓子被一顆米粒嗆得又癢又沙,他忙往嘴裏倒了杯茶水,猛咳了幾聲,不可思議道:“全部??”

“恩。”

白傾啞然,幹巴巴問:“那些人...?”

“殺了,東西拿回來了。”

大少爺再一次被楚修的耿直嚇到了,不知該吐槽他居然一個人把山匪窩給剿了,還是對這句‘東西拿回來了’感到心塞。

楚修沒問他為什麽帶那麽多首飾出門。

他躊躇了一下,見小祖宗好像並不在意這件事,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,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。

也是他最關註的問題:“你有入七霧門嗎?”

少年看向白傾的眼神如同在極寒之地挖出的一汪清泉,雖冰水相融,卻依舊毫無波動。

他沒回答,只輕聲道:“等你傷痊愈,我們一起去。”

大少爺神色黯下來,七霧門果然是小祖宗的執念,多半是因他沒去成,他喃喃道:“你可以自己...”

楚修沒給他機會把話說完,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瓷碗,催促道:“冷了,快吃。”

......

喝完粥,白傾已經起了一身的冷汗,額頭汗珠尤為密切。

傷口在左肩,但是誰能告訴他用右手吃飯為什麽也會這麽疼?

【宿主沒聽過一句話嗎?一發不可牽,牽之動全身。】

大少爺發出一聲極輕的‘嘖’。

楚修掏出一方帕子遞給他,聲音溫和了些:“疼?”

白傾抹了把冷汗,有些底氣不足:“還好,不是很疼。”

少年默不作聲上前要脫他的衣服。

!!

“...你要幹嘛?”

楚修無視了白傾一副自我保護的模樣:“給你換藥。”

懵逼間他就被楚修半架著趴回床上,上衣被人脫了個凈。

沾滿濕潤藥膏的指尖劃過脊背,白傾只覺那股冰冷的清爽之意蓋過了如火灼燒的疼痛,他不再排斥,老老實實趴著任楚修倒騰。

涼悠悠的手還挺舒服。

說是換藥,少年卻只拆開他一半白紗,將藥往他傷口旁邊完好的肌膚上抹。

傷口處血肉外翻,一片糜爛,疼痛是因為有輕微感染。

大少爺自然不知道這些。

那略帶粗糙的指腹在背上掠過,撫慰了身體的疲憊,白傾瞇起眼,默默享受。

這藥便換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
那只手已經從左肩抹到了他的後背。

【宿主,楚修在吃你豆腐啊。】

沈迷於楚氏高超的按摩推拿大師手下無法自拔的白傾哼哼唧唧道:瞎說,他在給我按摩,況且豆腐不是這麽吃的。

【哦哦!宿主果然很懂!!以前經常幹這事兒吧?】

白傾不滿道:本大爺根正苗紅,怎麽可能吃別人豆腐。

【那就是被別人吃過!!】

......

502當他默認,發出一串渾厚的笑聲。

背上的手忽然一頓,停在他腰間往下按了一下,力道暧昧,像捏又像揉。

霎時間,身體所有的酸軟疼痛全都不翼而飛,頭疼也褪去不少。

腰上陡然襲來的酥麻感令他猝不及防,登時軟了半邊身子,白傾喉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。

七分舒服,兩分慵懶,一分抗拒。

抗拒可忽略不計,配上大少爺欲拒還迎的享受側臉,成功讓楚修的眸子顫了一下。

少年手上一停,白傾就回過味來了,那聲極易被人誤解的哼唧讓他目瞪口呆。

要糟!

他慌忙想坐起來,卻被那只手給按住了,他聽到少年平淡道:“解乏的穴位。”

這令他更加無地自容。

他推了一下少年的手,小聲道:“可以了,我感覺好多了。”

楚修非但沒把手挪開,反而在他後頸上掐了一把,夾雜著涼絲絲的靈力,頓時舒服得令他想上天。

他深呼吸了好幾下,好不容易把這該死的身體反應給壓下去,那雙手卻更加肆無忌憚的在他背後摩挲起來。

時不時還在他後腰處捏一捏。

白傾:“......”

窗外閣樓下的吆喝四起,一派繁榮昌盛,樓內窗戶緊閉,昏暗的陽光透過紙窗,撒在房中圓桌上。

“你用點力,哈...”

“啊...舒服。”

【宿主,看來你已經被他吃得死死的了。】

白傾無動於衷:請停止你的臆想。

大少爺身上冰肌玉骨,觸感光滑,背部線條分明,腰身略窄,身上還隱隱散發出清冷入骨的蘭麝味道。

少年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,冷不防紅了耳尖。

只是肩上被解開的零散白紗異常刺眼。

床上那人隨著他逐漸卸下手中的力道,呼吸也變得綿長起來。

楚修撩開白傾臉上淩亂的發絲,動作輕柔,確認他徹底睡熟過去後,將被衾輕輕覆在他肩頭。

“衣服...”

走在街上時,不少人都在對白府少爺失蹤一事議論紛紛。

時不時還夾雜著一兩句,山腳死了很多人,好像是山匪,這樣的話。

把白傾帶回來的時候,出於本能沒有回白府。

大概也有私心。

楚修看向一眼望不到頭的長街,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

他轉過身走入一條陋巷,一路踩著潮濕的泥土來到湖邊。

清風漾起一股腥潮味道,湖畔巨石上的血跡被人清洗過,不像那夜顯眼,卻還是有著淡紅色印記。

少年緩緩踱步走在湖邊,靴底泥土沾上柔嫩的青草,它們不堪重負的沈沈壓在地面。

他走了許久,眼神一直盯著盎然草地,好像在找什麽東西。

楚修圍著湖繞了幾圈,神情帶了些困惑。

湖面波光粼粼,林中驚起一片飛鳥。

少年陡然收回思緒,看向來時走過的那條路,擡步準備回去。

眼角忽的被草地中露出一個角的藍色物什吸引了註意。

應該是這個。

楚修撿起那物什收入懷中,手卻半晌沒掏出來。

“白傾...”

天色尚早,未到晌午。

大少爺睡得迷迷糊糊中被堪比地震的開門聲給驚醒了。

不安和恐懼就像水蛭吸附在他心間,不停吞噬他的理智,他坐起身的時候不經大腦思考的往床角縮去,手裏還緊緊攥著被子。

好像門外男人手裏已經拿著一根粗長的竹條,要把他拖出來狂抽一頓以洩憤。

這是刻在骨子裏的畏怯。

那個身影朝他大步走來,身後的門被人狠狠一腳踢了回去。

房間依舊昏暗,從窗口照射進來的一縷陽光映射出無數細小的塵埃。

它們在空中飄浮,扭動,就像無數寄生蟲,甚至有的已經被吸入胸腔,在人的體內蠕動游走。

隨著那人身形漸近,他勉強看清這個背著光的身影是楚修。

他呆呆問:“怎...怎麽了?”

那人聽到他說話的聲音,身體放松了些。

少年支起摘窗,房中立刻明亮不少。

他一副恨不得上天跟人打一架的表情一度讓白傾非常驚恐。

這份驚恐在楚修在看清他臉的時候,讓少年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。

他轉過身,背對白傾。

一聲極輕的嘆息傳來,少年轉過來時已經恢覆到平常那副模樣。

楚修坐到他面前,薄唇緊抿,一字一句的問:“白傾,你到底在怕什麽?”

“......”

主角就是主角,居然能看出他在怕。

502聽到這句心聲忍不住嫌棄道:【宿主,你以為你面部表情管理非常好嗎?】

我覺得還不錯。

【是誰給你的自信?】

楚修還在等他回答。

白傾眼神開始四處亂晃,他小聲道:“我沒怕什麽啊。”

總不能說怕你突然把我綁起來戳瞎吧。

小祖宗臉色露出幾分不耐,他加重了語氣:“白傾。”

大少爺哀怨不已。

為什麽!?剛剛小祖宗不是還跟他說話說得好好的嗎,怎麽一覺醒來又變成這幅模樣?

502忽然驚叫出聲:【宿主,你快看他的好感進度條!!】

眼前人還沒應付好,系統的話又給他無限壓力,白傾極度不安的掃了一眼,心臟都他媽快驟停了。

黑化值-7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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